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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亞洲之旅

讓一個20歲香港商學生

實踐由下而上的社會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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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 Sense Tour?

MakeSense 是一個開放組織去聯繫有心有力的人去為世界各地的社企家解難,其中一個形式是「SenseCamp」,我在這由參加者主導的一系列工作坊,認識到更多來自世界各地熱血的年青人,亦成為了「MakeSense gangster」。

Sense Tour是MakeSense的「尋找社企家之旅」,過往旅程中建立覆蓋多個國家的社企網絡,當下的Sense Tour在歐洲和地中海進行中,而亞洲之旅將於九月開展,我們的backpacker各人雖然有不同的個人追求,使用不同的技巧,帶出不同的成效,但我們都是帶著同一個願景出發﹣﹣用共同的力量帶動更多社會創新。

我的故事

十八歲那年比人早一步入大學,又即是說比人早一步要決定未來的路。香港真是一個很快的城市,快得還未知道這個世界有甚麼工種,就要決定將來做醫生還是做律師,做會計還是做社工,我最後選修「國際商業及環球管理系」,從此就踏入親友的「畢業在投行一年賺過百萬」幻想中,在很多人的眼中,這樣的路己經不能有錯,因為我們一向都是這樣定義「成功」與「卓越」,我很清楚怎樣的我會達到親友的期望,但我質疑這樣是不是讓我期待渴望的人生。

香港貧富懸殊是發展經濟中「首屈一指」,看著這個都市被邊緣化的一群,我總在想自己的腦袋和心力可以做到些甚麼?

可幸認識了「社會企業」這個概念,讓我知道似乎商業和社會不必是矛盾,更不必是剝削與受害者的關係。簡單兩句,社企就是一門為解決社會問題而出現的生意,與慈善機構不同的是前者必須做到可持續發展的財政狀況(社企定義的深入討論)。從此一步一步去走入這條社企路,前路自此不再清晰穩定,但卻更富挑戰性。

去年在東南亞--第一次的SOLO旅遊,意外地遇上兩家社企,一間讓我眼見商業如何從心靈到生活改變別人的生命;另一間讓我和他們檢討business model,在我離開前竟目睹不同;最後誤打誤撞地為到當地社企考察的新加玻大學生,即興地講了一個香港社企發展的「LECTURE」。這個本來平凡的旅程讓我想遠一步--如何將旅遊的興趣、對社企的熱誠和肚裏的知識經驗放在一起?

剛剛在歐洲的半年交流,又帶我的社企夢到第二個階段,我參與了參與式設計的訓練、Design Jam和很多有關社企的活動,最深刻是被邀請塞浦路斯社企論壇的講者,在一眾地中海地區的社企創辦人、學者、政府代表前,我分享了我在柬埔寨的社企見聞,觸手可及的機會讓我經歷更多、學習更快。

在歐洲交流半年,我學會一件事--Everyone can be anyone (所有人都能成為任何人),第一步先要忘記別人給自己的框框。一位瑞典朋友提醒我:「與其在你沒興趣的工作上做得平庸,何不在你有熱誠的夢想做到最好?」我明白在香港要做一件不主流的事,確是不易,站在現實與夢想的矛盾之間,我決定要付出最大的努力把夢想變成現實。

在倫敦借宿的朋友住在Jamie Oliver的社區餐廳Fifteen,這是數年前認識的第一間社企,當時我拿著餐牌雙眼發光,待應見狀說「喜歡的話就拿去吧」,那天在Fifteen有種回到起點的感覺,的確,這才是真正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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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香港嗌悶,真係要檢討下自己」

回港兩星期後聽得最多的問題不是「返來做乜」,而是「香港有無好唔慣啊?係咪好差啊」
好吧,其實我真的老老實實,今天的香港是我見過最有趣的香港,你一定不相信,宏觀環境這麼惡劣,怎會可愛!

借用「四圍講故」的人仔叔叔的分享:”從宏觀的角度去看,這個世界總是叫人失望; 但只要您用心去看,微觀裡總能發現很美的人和事。”

回到香港,不單有很多非常有心的勁人為我們想做的事提供意見,還發現文化藝術的happenings愈來愈多,只不過在facebook亂看,有趣的社企,有趣的文化活動,有趣的文化空間,可能只是我以前沒有留意

你說香港是文化沙漠,那真的有很多傻人在沙漠上種花。

「香港的現況是令人沮喪,但嘗試作改變的人是令你看到希望」,你看不到就不會相信,但我把我這幾天草草research的東西分享,你不得不對這片土地重拾幾毫米的希望啊

1. HKwalls在上環找願意捐出牆壁的大廈,然後召集artist做壁畫
2. 蘇波榮 So Boring食店是過程,目的是凝聚社區
3. 實現會社 The Coming Society放一百本書的二手書店/藝術空間,下星期有三手藍調 Blues Night
4. 長春社文化古蹟資源中心 The Conservancy Association Centre for Heritage (CACHe)我心裏面頒了一個「我最喜愛的文化機構」給這個機構,非常非常多文化導賞團(/班)、講座、工作坊,我幾乎報盡他們開的活動哈哈
5. Pink Dot HK 下星期的同志嘉年華,野個餐、唱個歌,當然還有何韻詩黃耀明C-all Star等等的音樂會
6. Very Hong Kong下星期在灣仔碼頭先來個「非常碼頭」,「屬於每個人的創意活動將充滿整個週末 – 從LEGO鴨子園、城市速繪、街頭音樂表演、大畫紙齊齊畫、香港獨立紀錄片…」
7. 「土家」故事館 在土瓜灣的一個社區文化空間「進入社區,感受人文生活,慢慢凝聚成一個屬於土瓜灣的家,既運用屬於大家的公共空間,又以本土的故事館作為大本營」
8. Death Cafe HK 思別雅座這個星期六在港大。「大家雖是陌路人,但一起享受茶點,討論生死。宗旨在提高大眾對離別的意識,鼓勵大家珍惜在世時間」
9. 交換草場 (by 草原地圖 Lawnmap) 數個星期六以物易物的地攤,「你需要的是:準備一張野餐布,擺好你願意和其他人交換的物品,然後找一張咭紙,列出你徵求的物品,就可以了!」
10. Barter Concert 一換一概念音樂會(by We Wah 音樂家)一班義務教基層鋼琴的音樂人明天在中大開show,應該還有飛
11. 香港故事館 HK House of Stories灣仔藍屋活化成一個社區文化空間,每個星期四晚上都會有不同的節目,還有導賞團和很多民間藝術工作坊
12. 愛不同藝術 i-dArt「讓弱能人士的藝術走進社區的不同階層,以至主流藝術」,看到他們的藝術真是嚇一跳, 記者陳曉蕾 還用了一個婆婆的畫作新書封面
13. ONCE「以創新的設計為殯儀服務及產品提供更多及更佳的選擇」,用「靚」來形容殯儀用具是很古怪,但你看完就明白
14. 葵涌認識少數族裔文化生活團 – 香港聖公會麥理浩夫人中心 「文化團希望透過少數族裔人士的自身介紹,令本地人了解少數族裔的生活」,這幾個月非常多導賞團和活動
15. Sketch Hong Kong下星期和「我最喜愛的文化機構」合作在銅鑼灣邊畫邊文化導賞
16. 四圍講古‧Tales we Tell(TvT)每個月兩位超級正的故事人雄仔叔叔和人仔叔叔都在活化講故,講香港的小故事,聽到耳都

Back to Home

在機上看到一本旅遊雜誌說「站在中環,連空氣都有鈔票的味道」,我笑了一笑,暗暗自嘲DNA愛錢一點不就容易點嗎。好了,以前還有丁丁心機去迎合,裝成另一個不喜歡的自己也不太難,只要說得出「做人要面對現實」根本沒有人會怪責我,但見證了這Gap year由零到有,我變得更硬頸:If there is no way, create. 我不知我有力堅持得多遠,不過既然暫時還未看到盡頭,那就繼續走

為何最尾一站要在香港,除了有一個社會問題我很看不過眼,很想嘗試改善;也因為我總覺得香港沒有我想要的機會,但我自問除了取笑這個很主流的社會,我付出了多少去創造我想要的生活?我和拍檔都知道暑假想做的project會遇到多少困難,但金句王拍檔說「最近身邊好多阻力,我知我還活著」

回家路上在腦裏哼:
這十年來做過的事
能令你無悔 驕傲嗎
那時候你所相信的事
沒有被動搖吧

有點突然,但旅程原來已完結,卷起衣袖,再次開工!

Nepal is a place for people to meet again

Kai說Nepal is a place for people to meet again. 他說他在這裡遇見中學同學,堂弟,媽咪,我

而我也愈來愈相信這片是有緣份的土地,繼Kai,香港旅行人吳蚊蚊,朋友的朋友,中大教授,和在山上不斷重遇以為不再見的trekker,昨天有一個有緣到像韓劇橋段…

從Muktinath出發去Kagbeni時,有個尼泊爾人問我懂不懂廣東話,他在香港生活了九年,我們以非常流利廣東話對談,他在蘭桂坊工作四年,希望下年回港在蘇豪開一間餐廳,當我到了目的地時,我說:香港見!

第二天,去到Jomsom時竟全部旅舍都滿了(在尼泊爾從未遇過!),有一間起價一百港幣(平日十元一晚),我只好去一間酒店碰運氣,一走到大廳,oh no!那個路上踫上的尼泊爾人原來是這間酒店的老闆!於是他非常客氣地讓我住在那裏…

碰巧他有另一群在香港生活的尼泊爾朋友在這邊,原來他們開始了一個project“Travel with Purpose”,在香港賣postcard籌款,把物資送到偏遠尼泊爾村落

最古怪的是,這群男孩包括酒店老闆都曾是油尖旺少年警訊足球隊,而我就在他們離開那一年開始活躍在油尖少年警訊,可能我們曾在同一個會所刷身而過,今天要在三千米還這個緣份…

Nepal is a place for people to meet again…

“個個好慢既香港女仔呢?”

離開manang後的幾日是戲玉——登上Annapurna Circuit 5416米最高點Thorong la pass (全世界最大的pass),但不久就有高山反應——頭暈頭痛,所以一定要在一條村停下,旅舍的人坐在一起分享他們的身體狀況:法國女仔前幾天頭痛,英國男人心口痛,烏克蘭男人手腳無力,突然覺得自己並不孤單哈哈!

那一晚每個人都很忐忑,上不上,上多少。因為我一看錶就心急,於是我在手背寫“listen to your body”,這時候真的別listen to your heart…

第二天我以嚇壞當地人的速度蠕動到base camp,竟讓我遇上一位中大教授踏單車走這circuit,最有緣是他是一個我非常欣賞的NGO的創辦人,他看我一個女仔,於是邀請我跟他的導遊翌日一起上山。

那一晚在4200米我完全睡不著,四時半就跟教授一行上全程最斜的路,別看他年近五十,走得非非非常快,我完全跟不上,即使他幫我分擔很多重量,十五分鐘後我真的差點窒息!要別人等或要我追上都是不好的,所以我還是決定自己蠕動上山。相信將來無論在甚麼端莊場合再遇上教授,他都只會記得我當時快要死的樣子。

最後我花了2.5小時上1小時的山,在high camp出名了——那個很慢的香港女仔,第二天六時旅舍老闆看到我:你為何還在這裡?你行得咁慢!我驚你今日落唔到山啊!

過Thorong la pass的戲玉到了,上山固然辛苦,但我比想像中快。在路上有幾個尼泊爾挑夫說很愛我,想幫我免費背背包上山,見面三分鐘的愛就這麼真摯,實在令我受寵若驚,我不小心拒絕了他,這是我一路上很悔恨的事哈哈

四小時下山比我想像中要命,原因是途中下大風雪,雪打在臉上是痛的啊,所以無法停下休息,膝頭不久就開始痛了,要像婆婆一步一步地拐下山,最後我相信我破了過thorong la pass的時間紀錄——11小時(正常是7小時),到了旅舍的阿姐:sister, you are veli veli slow, veli slow

不過正如一個trekker說:不用介懷你比人用多久才到終點,重要的是你堅持到最後了

這刻我可以鬆毛鬆翼地說:I went through the Annapurna Circuit solo with my backpack!

用雙腳走出來的風景
(Humde, 3280m)

現時高度有四座大帽山
後天就會上Annapurna circuit最高點5416m
Hulalaaa

說起高度就想起一個德國人
“香港海拔多少啊?2cm?還是5cm啊?”

 

地圖 , 有!
Permit, 有!
尼泊爾假North face, 有!

經過過去兩星期的小訓練
明天出發Pokhara
正式準備行Annapurna喇喇喇

我會行一個circuit
當是這年的一個小句號

【以下含有教壞人內容】

每天在尼泊爾看珠峰雪崩的報導和遠處的山嶺,都會想起那位現在在珠峰聽著很多「放棄喇」的香港老師:https://www.facebook.com/lessonon8848.44m

我在尼泊爾寄住在一位朋友的家裡,無論我想去哪裡, 無論是在加德滿都旅遊區逛,還是想去個小城市住十日,也別說行Annapurna Circuit, 總會有個霸氣阿姨奪命追魂召我回家,或一句“NO,你係女仔”, 然後列出很多“你知唔知有個女仔…”, 我一度放棄所有想法(即刻覺得阿媽的信任很勇敢)

旁人一句“你算喇”是超級容易和安全的,甚至不用去了解你的經歷和原因,當事情發生了就“都話左你喇”,縱使我明白那些“你算喇”的善意和理據,但畢竟生命是自己的,結果好或壞無人預知的,只要跌得一身泥仍保存到跟隨心聲的自主,我還是會說句“謝謝”然後走我覺得對的路

所以,在暑假重新開始工作前,我會在尼泊爾小城市自我退修,然後行兩星期的Annapurna, 謝謝,我知道我是個女仔,聽了二十年女仔有多危險,但我愈來愈發覺沒有比甘心困在comfort zone更危險

尼泊爾夾在西藏和印度中間
喜馬拉雅山就是很久以前印度撞向亞洲大陸撞出來
她的獨特文化同樣也是兩邊文化撞出來的:
-佛教徒和印度教徒在同一個廟宇拜神
-面包的尼泊爾文唸「包Roti」(Roti是面包的Hindi)
-印度人和蒙古人的臉孔都是尼泊爾人(相中左和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