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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亞洲之旅

讓一個20歲香港商學生

實踐由下而上的社會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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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 Sense Tour?

MakeSense 是一個開放組織去聯繫有心有力的人去為世界各地的社企家解難,其中一個形式是「SenseCamp」,我在這由參加者主導的一系列工作坊,認識到更多來自世界各地熱血的年青人,亦成為了「MakeSense gangster」。

Sense Tour是MakeSense的「尋找社企家之旅」,過往旅程中建立覆蓋多個國家的社企網絡,當下的Sense Tour在歐洲和地中海進行中,而亞洲之旅將於九月開展,我們的backpacker各人雖然有不同的個人追求,使用不同的技巧,帶出不同的成效,但我們都是帶著同一個願景出發﹣﹣用共同的力量帶動更多社會創新。

我的故事

十八歲那年比人早一步入大學,又即是說比人早一步要決定未來的路。香港真是一個很快的城市,快得還未知道這個世界有甚麼工種,就要決定將來做醫生還是做律師,做會計還是做社工,我最後選修「國際商業及環球管理系」,從此就踏入親友的「畢業在投行一年賺過百萬」幻想中,在很多人的眼中,這樣的路己經不能有錯,因為我們一向都是這樣定義「成功」與「卓越」,我很清楚怎樣的我會達到親友的期望,但我質疑這樣是不是讓我期待渴望的人生。

香港貧富懸殊是發展經濟中「首屈一指」,看著這個都市被邊緣化的一群,我總在想自己的腦袋和心力可以做到些甚麼?

可幸認識了「社會企業」這個概念,讓我知道似乎商業和社會不必是矛盾,更不必是剝削與受害者的關係。簡單兩句,社企就是一門為解決社會問題而出現的生意,與慈善機構不同的是前者必須做到可持續發展的財政狀況(社企定義的深入討論)。從此一步一步去走入這條社企路,前路自此不再清晰穩定,但卻更富挑戰性。

去年在東南亞--第一次的SOLO旅遊,意外地遇上兩家社企,一間讓我眼見商業如何從心靈到生活改變別人的生命;另一間讓我和他們檢討business model,在我離開前竟目睹不同;最後誤打誤撞地為到當地社企考察的新加玻大學生,即興地講了一個香港社企發展的「LECTURE」。這個本來平凡的旅程讓我想遠一步--如何將旅遊的興趣、對社企的熱誠和肚裏的知識經驗放在一起?

剛剛在歐洲的半年交流,又帶我的社企夢到第二個階段,我參與了參與式設計的訓練、Design Jam和很多有關社企的活動,最深刻是被邀請塞浦路斯社企論壇的講者,在一眾地中海地區的社企創辦人、學者、政府代表前,我分享了我在柬埔寨的社企見聞,觸手可及的機會讓我經歷更多、學習更快。

在歐洲交流半年,我學會一件事--Everyone can be anyone (所有人都能成為任何人),第一步先要忘記別人給自己的框框。一位瑞典朋友提醒我:「與其在你沒興趣的工作上做得平庸,何不在你有熱誠的夢想做到最好?」我明白在香港要做一件不主流的事,確是不易,站在現實與夢想的矛盾之間,我決定要付出最大的努力把夢想變成現實。

在倫敦借宿的朋友住在Jamie Oliver的社區餐廳Fifteen,這是數年前認識的第一間社企,當時我拿著餐牌雙眼發光,待應見狀說「喜歡的話就拿去吧」,那天在Fifteen有種回到起點的感覺,的確,這才是真正的起點。

你可以如何支持我?>> SUPPORT

eat, pray and now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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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oll down for English)

如果檳城美食是「Eat」,Vipassana meditation camp是「pray」,那我在Kotagede就開始談情說愛

我身處的Kotagede直譯是「大城市」,是印尼爪哇從前馬特蘭帝國的capital city(好吧,香港人不要幻想一支支摩天大樓),所以Kotagede從百年前己有很多銀匠為王室服務,這裡差不多每一家人都有一個銀匠,手造銀器技術一代傳一代,有些甚至己是四代人,可以說是一條「銀匠村」

可惜這個名譽最大受益人不是這些在村內的銀匠,而是在大街上的商店,他們給導遊Commission,有些用著「Kotagede」的名譽,但僱用外面較便宜的銀匠。一直村內銀匠多數賣去巴厘,但巴厘爆炸案後,收入大跌,而在 2008年的Yogya大地震和2010年的Merapi火山爆發為這條村帶來的毀壞更是雪上加霜。

老銀匠願景係將銀匠技術傳下去,可惜年輕一代不想投入沒有前途的事業。少數像Jhong雖然以會計畢業,寧打幾份兼職維生,都希望成為一個銀匠傳承老爸的手藝,他用Google translate 告訴我「老爸年紀大了,不能再像以往那樣辛苦,我的夢想是開一家店,那我們的價錢就不用被中間人壓得那麼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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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用的技術不是平常我們看到的倒模(一天弄一百隻都可以),而是手工雕刻,一隻戒指最快要一整天才能完成,複雜一點的設計要用上一星期。聽到他們的願景,目睹他們的技術,我在想究竟中間差了些甚麼?

幸好在地機構Arkom(一班為社區做事的建築師)早己召集到一群很希望為這條村付出的當地年輕人,於是 我們有一個想法:在爪哇文化離婚是一件非常差的事,與香港33%離婚率相比,這條村2000戶只有5家離過婚(0.25%),不如在情人節以介指去賣這獨特的愛情價值到香港

於是這些年輕人去訪問村內的老夫老妻,收集他們愛情故事,從故事去設計一雙情侶戒指,與銀匠合作賣到香港,年輕人做marketing、finance、operation,而我們就faciliate過程。這次部分收入用來由Arkom協助開設Kotagede的Community Development Fund,其餘會與參與的銀匠攤分。一方面提升年輕人營商技能,為將來的銀匠合作社舖路;另一方面提升銀匠收入,測試一個新市場。

待續。

If Penang is “eat” and Vipassana meditation camp is “pray”, then this stop at Kotagede must be “love”.

I am now at Kotagede, literally means “big city”. It was the capital city of the Mataran kingdom. Since 100 years ago, Kotagede has been a “Silversmith town” where almost every family had a silversmith and they have been passing on the technique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Unfortunately the local silversmiths have not been the major beneficiary of its reputation but the big shops on the main street that give commission to tour guides and hire non-Kotagede silversmiths of lower salary. Since the bombing in Bali, their income from their major distribution channel dropped drastically. The destruction of the earthquake in Yogya in 2008 and the Merapi volcano eruption in 2010 simply made their situation worse.

The wish of the old silversmith is to pass on their skills but the younger generations are simply not interested in a career without prospect. Only a few young people like Jhong insisted to be a silversmith even he got an accounting degree, just because he wanted to keep the traditional skills. He used Google Translate to tell me that “my dad is old and he cannot work like before. My dream is to open a shop so we can sell a better price.”

When we say “handmade”, the technique that they use is not “casting” that we usually see but engraving. Unlike casting that can produce more than a hundred a day, the shortest time to make an engraved ring is one or two days. Sometimes it takes a week to make a complicated design. When I witnessed their skills and heard their hope, I couldn’t help but wonder what was missing in between.

A local organization, Arkom (community architect) has engaged a group of young people from the village who really wanted to contribute to the community. Then we got an idea – in Javanese culture, divorce is a really bad thing. Compared to the Hong Kong 33% divorce rate, this village with 2000 families has only 5 couples divorced (0.25%). Shall we sell this value towards love to Hong Kong with a pair of Valentine rings?

These young people then interviewed the old couples in the community and collected their genuine love stories. From there, we will design a pair of couple ring and sell to Hong Kong. The young people will do the marketing, finance and operations while Arkom and I facilitate the process. The income from this pilot project will partially used to set up a community development fund for Kotagede, facilitated by Arkom. The rest will be shared among the silversmiths. On one hand, we wish to equip the young people with business acumen so as to get ready for the set up of the silversmith cooperative. On the other hand, we wish to test a new market and increase the income of the silversmiths.

To be continued.

Merapi火山的孫兒

(假的,我不會踏電單車)

在倒塔的時間,跟Kotagede, Yogyagata的印尼朋友前往Merapi火山,這是我第一次看火山,還要是世上其中一個最活躍的活火山,上一次火山爆發是2010年,35萬人被撤離,300人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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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未到過有自然災害的地方,難以想像究竟那些時不時又要跑走的生活是怎樣的,很慶幸沒有跟旅遊團來這裡,因為Kotagede的朋友帶我們去見一個在Merapi住的當地人,聽到真實又珍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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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2010那次災難,離火山口最近的居民,一個死亡個案也沒有

在Merapi居住的人叫這火山Grandpa,自己是Merapi的孫兒,和這大自然建立深厚的關係,他們的「Local wisdom」會告訴他們火山要爆發,然後他們往往比離遠火山的居民逃得早,有時那預計早得讓他們有足夠時間把家裏值錢的東西拿下山賣掉,火山爆發時只需跑走就可以了。年復年,火山爆發,逃走,屋子倒下,回來重建,又繼續生活…

城市人腦裹只有一個問題:為甚麼不搬去安全點的地方?

在他的laptop上,是一張「Live in harmony with disaster」的貼紙,這裡的土壤是他們長大的地方,考慮到經濟、社區連結,搬遷不是他們的願望,更重要是他們根本不覺得火山爆發是一個「問題」,離開只是逃避,他們選擇和這個「爺爺」和諧地生活,他們甚至說其實火山爆發也帶來好處,例如那些火山灰其實令這裹的土地更肥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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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像政府看這是「問題」,利誘居民遷居,結果那一家被遷到一個大概900sq ft的家,這樣香港人聽來應該會想「OK喇,我都無900呎住,仲想點…」,但別忘他們以農業為生,田呢?動物呢?當然,他們在Merapi的家就被政府賣了給外國投資者做旅遊生意

恰巧今天有一個130歲的居民離世了,轉個彎,又看到一個95歲的老婆婆走上山割草給牛吃… 「這裡的人生活真是很好,赤腳走路又可以讓土壤給你做腳底按摩,天天有運動,病了不用吃藥,好像這裡空氣都足以醫病」

我想起Armenian Street一個居民說「I really want to stay here. I really want to stay here.」自大的城市人明白了,原來世上真的有100種好生活

無邊的宇宙 哪裡有我想要的生活
原來一百種
要在很久很久以後才會懂

配合一下Merapi的不覊…IMG_9959

十日Vipassana – 收聲的意義

四時起床,每天只吃兩餐,禪修十小時,不可交談,不可使用電子產品,不可閱讀寫字,看螞蟻成為最有趣的活動,我過了十天這樣的生活

出發到印尼日惹之前,Kai不斷嚇我:「不說話十天一定很痛苦」,但入了這個Vipassana meditation camp後,發覺不說話簡直不是一回事,事實上當你不說話,才發覺真正的嘈吵是你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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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三天我們要留意呼吸和鼻孔的感官,每次禪修前發誓這次不要跑去想其他東西了,但隔數十秒後,「天啊,我是何時跑走的啊,好吧,再來」,然後整個小時就是不斷捉回思路,有時跑了去歐洲,有時跑了去馬來西亞,有時跑了回家,有時想得很爽沈迷在那個思維,有時又會想得很沈重。由第四天開始,我們開始真正的vipassana,要開始留意全身由頭頂到腳趾的感官,因為有時做到完全寧靜和專注時,當注意力到達手腕,就會感受到脈膊,去到最後幾天,開始感受到所謂Free flow of sensation,有時像流沙從肩膊撒下來。

那為何要留意感官呢?僅僅十天沒有明白所有的佛學理論,但我可以以我的語言分享一下我的得著喇

人的痛苦來自Craving和aversion,craving是不希望很爽的感覺離去,Aversion是希望不爽的感覺離去,你以為你的痴戀是那個LV、那個人、那個地位嗎?不,你所痴戀的是那東西帶來的感覺。Vipassana說「世事無常」,「彈指之間,形成細胞的粒子己震動1,000,000,000,000,000,000,000次,沒有人可以同一時間和你有一樣的感覺,同一個人也不能任何時間有同一種感覺」,當有一種感覺來臨,明白到這感覺會出現自然也會消逝,只須客觀地觀察,不用作反應(如憤怒、憂傷),以達致所謂的Equanimity(平等捨心)

每天最期待是晚上的Discourse,聽S N Goenka 說道理,因為佛學本來不是宗教,他不用說甚麼讓你相信,他說我們不是來鑽研理論,假若學到的東西不能帶回生活,那就沒有用了,所以他說的東西都能輕易連繫到生活,想起那一次為甚麼憤怒、憂傷,想起為甚麼我會做這樣的抉擇,慢慢明白過去的負面感覺是來自執著,每一次的新醒悟都覺得輕鬆了

那老師常說不要在認知層面明白這些道理,要在experiential level經歷這道理,那你就不用盲目相信,如果你也有興趣,可以到dhamma.org/en/找在世界各地開辦的免費10日Vipassana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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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low Asia Sense Tour at > http://facebook.com/asiasensetour

檳城實驗:聽本頭公巷說故事 The Voice of Armenian Stre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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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本頭公巷說故事是一個社區實驗,通過故事分享,提升遊客對打銅街居民的了解。

這兩年來,壁畫和老店屋突然為打銅街引來大量遊客,然而他們卻忽略了這條街其中最重要的價值--租客扎根在打銅街三個世代的生活故事。

我們希望與遊客一起聆聽打銅街的本土聲音,以讓遊客明白這些土生土長的居民,他們對打銅街的感情和期盼。」

用了兩星期了解Armenian Street的現況和街坊的需要,在云云故事中,我們發現旅遊業是這條老街避不過的未來發展方向(街坊說:多得那個外國人的壁畫唔少),而導向發展的人是商業租客和旅客,我們恰巧碰上一個商家和政府發起的「Armenian Street’s Got Talents」,讓檔攤在這裡擺賣,目的是要把這條街變成「藝術街」(如果即溶咖啡粉、膠袋水樽、荔枝冰、可樂、爆谷是藝術…),但租客有感將這條街變成夜市,加上即使在他們門前擺檔,但諮詢欠奉,帶來租客反感…

一條靜靜的街在這一年突然變了一條滿是touch and go遊客的旅遊街,而住了三個世代的租客卻在這個極速變化中被邊緣化,「發展就要有人犠牲」就是發展者的心態,卻忘了他們賣這條街的文化遺產價值是因為這些三個世代的租客而來的

如果旅遊業是個擋不住的潮流,我們只能改變這潮流的方向,我們看著遊客、商家、街坊的三角關係,我們定義問題為「如何可以把租客放回這條街的Value proposition?」願景是有一天,這些遊客來這邊不只是為了在壁畫前拍照,更是因為有意識這裹有人住的,然後明白甚至欣賞他們的生活故事;在非常Long run,希望發展的人在開始另一個「Armenian Street’s Got Talent」前,會有意識「Armenian Street Got TENANTS」

如果這些問題的由來,是導向發展的人沒有去聽街坊的需要,那不如我們就literally叫他們靜靜的「聽」吧,這就是「The Voice of Armenian Street」的由來。於是我們和街坊再做訪問,感謝本地機構LUMA借來機器錄音,經過剪接,我們用播放器和Headphone讓遊客聆聽街坊親口說他們在這條街的生活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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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een Shot 2013-12-15 at 11.06.32 pm這是一個星期的實驗,目的是看遊客對這些故事的興趣和反應。由星期六開始擺出來,兩天以來真是感受到spirit of prototyping – 「fail early, fail fast」:因為裝置不顯眼,標題從黑色字變白色字,因為遊客在壁畫前極度被distracted,要掛上白色banner很顯白地說這是甚麼,因為…

今天試了一個的Version 2,開始有站在那裹聽完八段的人,開始有人留下很鼓勵的說話-「Travelling is about learning and understanding local culture – this adds a great context to what Georgetown means.」「A good ‘tourist’ experience involves a little more depth than the photographs and souvenir shops」….

待續

P.S. 最吐血還是目睹一兩個遊客只拿來拍照,「點解真係可以有人咁膚淺」哈哈哈

當香港人面對大馬官方效率

除了警察之外,我想移民局也是旅行的人想避過的人。

因為我三個月的visa free期滿,我得到移民局辦理延長逗留,我一想起馬來西亞的移民局,我己想像worse case scenario--我會由早上,等到晚上,想不到這幻想竟成真--7小時在移民局,足以讓我來回香港又折返,這三個月沒有比這更精神折磨

拿了籌,先等一小時才可到櫃位交表格,阿姐說等一小時就可以領取護照,心想「too good to be true」,結果一等等了四小時才能付錢,當然付錢後他們才會處理你的文件,所以要再等兩小時。由早上十時,等到黃昏五時,說起來易,但沒有終點的等待真是很煩人

我問官員搞甚麼弄了兩小時都不能付錢啊
「我officer不在」
那他何時回來啊
「我不知道」
那…我…
「你等吧」
等多久?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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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三小時,那個櫃位終於開始重新啓動,但每十五分鐘才拿一本護照出來(現場有>50人),我又看到比我遲來的籌老早就付了錢,我那一刻真是很困擾,不只是因為要無止境地等,但他們如何可以接受到這種工作態度,怎麼弄一本護照搞六、七小時是正常。這時候我和另一個巧遇的女人開始香港人上身--「香港真是很有效率,這根本就不會發生!」「係囉,起碼比你知要等幾耐啊」「點可以就咁輕輕嗌一嗌名,人地聽唔到又就咁擺一邊」

因為在這七小時,我沒有帶書,電話沒有甚麼好玩,我四處跟人吹水,我慢慢發覺在這個房間的人都不簡單,為甚麼這個簽證過程這麼煩人,這些人還非要留在這個國家不可,背後推動的應該是一個個的故事

一個香港女人正跟前夫在離婚階段,幾年前兒子教她在facebook玩poker,認識了一個和前妻剛分開的大馬華僑,於是她跑來跟他開始新生活,因為visa關係,每一個月都要飛回香港;一個台北男孩認識了檳城人的女朋友,於是來了檳城長住,「每隔幾個月都要來花8小時辦簽證,一定的」;一個馬來西亞媽咪有一個拿香港護照的兒子,他在檳城唸書,雖然長了根在馬來西亞,但每半年都要付錢辦簽證留在他的家鄉;一個烏克蘭女孩來了檳城一個月,這麼長的時間對普通backpacker是不普遍的,她的生活就是每天12時起床,換HOSTEl,4時吃每日唯一一餐,晚上飲飲酒,這樣的生活是她來延長逗留的原因…

我一路等,我心裏都在想,我將來不想做expat,幾個月花時間在這些無聊的等待真費神,但回想這房間裏的人和故事,算吧,其實我也是他們其中一個,有著一個感性大過理性的原因 : |

在走火入魔之前

來到這個社區,你知道你不用說甚麼背景,有甚麼成果,這些街坊都聽不明,只要他們知道有人善意來幫忙,他們就會相信,甚至秒間有所期望。我們兩個從香港、東京這大城市成長,我們總是要讓陌生人相信自己,於是我們要學會Brand自己,用六十秒的pitch把自己sell出去,有時甚至是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我們在這社區新的一課是誠實地面對自己、面對社區,我很喜歡Kai曾經說過「We will only be here for 1 month, but we will be here for 1 month.」,我們明白能力所限,但在有限的能力中,我們會希望盡力做點實際的東西。當不用承諾成果來作走近的籌碼,街坊和我們的關係變得更純粹,就像這一晚,我們和其中一個租客一起吃飯(檳城食物正,但遠不及家裹的飯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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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十多天在Armenian Street,訂了這個月的focus後,進入「empathy」的phase(通過觀察和對話了解對像的需要和困擾),和街坊混熟了後,我們的話題比上星期明顯深入了,開始聽到很真實的鄰里看不順眼,開始聽到些對機構的怨言,開始聽到令我發夢也夢見的可怕idea,開始聽到很觸動人心的故事…

當聽了很多沈重的故事後,這是對我的EQ一大挑戰,發覺empathy不只是take in,也是如何let go,沒有人能無休止承載所有人的憂傷,長期下去,我會受不住,那我的工作就不能sustainable了。可能這個比喻真是有點古怪,我開始學習幻想自己是一個容器,聽故事的時候,我可以投入聆聽、了解、代入,像河水流湧入這個容器裹去,沈澱了,消化了,我要慢慢淨空這容器,讓新的故事流進,開始懂得控制這容器的開關,我覺得心情輕鬆得多了。

從來沒有這麼走近一個社區,我知道這不是我第一次這樣說,但這樣在地實踐、學習,我真是覺得我活在夢想裏頭--這就是有人所說:「每天叫你起床的是夢想」

蹲著聽原租客說故事

屋子是甚麼?家是甚麼?
租的不是自己的屋子,但住了四個世代是不是自己的家?
旅遊業推動租金,價高者得是不是公義?
沒有原租客的生活,遊客來看甚麼呢?

Source:http://www.nomadicphotos.com/

這些問題在我這幾天開始投入檳城Armenian Street(A. St)的Project時不斷問自己。先來點背景資料:英殖時期的Rent Control Act在2000年廢除,擁有A.St 10房子的廟,把被壓在RM30的租金步步升至RM400 ,受著George Town成為World Heritage Site後的旅遊業推動,新租客付的租金己升至RM1,800,落地生根的原租客受加租/迫遷壓力,當地機構用很聰明的策略為部分租客簽下十年不加租的合約(詳情暫且不談),但他們知道這一切不止於此,我和Kai這幾天和不同人對話,希望找到一個scope我們在這一個月去專注

Design Thinking 第一步,亦是我自己最著重的一步--Empathy,我們連續幾天逐家逐戶和超級有善的租客對話,蹲著聊,入屋聊,坐在屋前聊,聽他們的故事,有的很安心知足,有的很厭倦旅遊業帶來的人流,有的開始憂心十年後的租約,有的沒有參與這計劃而被加租的租客很憤怒… 我看著牆上滿滿的post-its,這就是一個個家的故事,很真實的,我們心裏很清楚,十年之後,這些租客會踏入晚年,然後那時候他們會收到一封很可怕的加租信,沒可能是RM1,800 ,而是RM5,000或更多,沒有經濟能力,他們只可以搬離這個住了四代人的家,他們究竟可以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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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有位有心的商人和政府合作推出「Armenian Street Got Talent」,每個星期六6-11把A. St變成藝術街,讓檳城人可以能這裡表演他們的才能,出發點是很好的。但當我們問原租客,除了一戶做租單車生意很歡迎,要不他們不知道誰在搞甚麼,要不很怕引來更多的遊客會更吵,要不怕把這條街煲熱了,加租壓力會更大,所謂的「Armenian Steet Got Talent」卻不是為Armenian Street的人而做,而在這條街舉行的最大原因,是因為這是一條很舊、有味道的街,「有時是要有取捨的喇」,聽得我心都寒了。

我明白文化保育要留屋留人,我明白這樣迫遷是不義,但我不是activist,我明白屋主不是善堂,有錢不賺不是必然的,我們想知道怎樣可以為各方make business sense。看著屋主、旅遊業、原租客這三角關係:如何可以讓Armenian Street這個旅遊業金礦,沒了原租客就會死?

這就是我這一個月工作的一條街

五天「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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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星期五那天,四小時的車程變了七小時車程,第一晚就不見了手機,檳城這個頭注定開得不容易。短短五天,心情經歷過起伏,嘗過無奈、緊張、挫敗,說真的,我每一刻都很忐忑,但一天一天的progress到今天終於實在一點,回看那些很想死的時刻還是有點得著的…

當我和新拍檔Kai,兩個黃毛小子面對的是非常有經驗的機構,講甚麼Design Thinking,講我們的經驗,我明白甚麼叫「Branding」和「Pitching」

當我見識到我的拍檔Kai如何圓滑地站穩立場,我發覺我的說話真是處處棱角,每次的交談我都在上溝通技巧101

當我們和一位女士在碼頭吹著風談合作,我明白Business Communication教的那個字--「Rapport」

當我們突然被邀請與一個Cafe owner談如何改善生意,我明白原來consultant沒有準備Slide,別人也期望你的腦袋是長開的,而沒頭沒腦地說話是最宇宙糟糕的事

當原本計劃的住宿突然沒有了,加上全個George Town的旅館都因為馬拉松而滿了,最後靠一位臨走見面的朋友搭路才不致無家可歸,原來這就是「出門靠朋友」

當生活上的白痴連累到工作拍檔要跟我奔走,我發覺我二十年來習慣了、接受了我內裹的「生活白痴」,而這次怎樣令我感到難受,是因為這次生活和工作連繫了,生活上的failure伸延到工作上的failure

當我捉緊早餐半小時獨個兒時間感受自己的感受,把思緒寫出來,然後從一個爭扎無助的人,秒間重捨能量,由內在感受到的自信,我明白甚麼introvert的能量需要由自己製造

萬事起頭難,住宿搞不定,不斷迷路,到埗詳談才發覺我們本來計劃合的機構不合適,一有空閒就要討論下一步,腦袋無時無刻都在strategize,這五天真是很累人,朋友問我檳城怎樣,我卻忙於奔城無睱回應,過了五天,兩間機構都開始明白我們,雙方找到可以合作的空間,今天下午和拍檔訂了我們這五星期的目標,總算鬆一口氣,我們當然又要迷路去慶祝喇…

我聽過追夢的故事即使有困難,總之最後就一定要「憑他堅毅的意志…」。但當我在這個路上,我看到夢想不是只有彩虹和成就,還是有大便和wtf,而這些可怕的事不是說一兩句「憑他堅毅的意志」就能總結,堅持亦絕對不是常常帶著卡通片中充滿意志的眼神,現實是,堅持有時真是眼淚粗口一併在心裹流…

今天我們真的可以開工了,祝我們好運吧!

與16歲Vandarasha女學生織夢

Vandarasha是一班16歲女學生在SMK Kota Masia2開始的社企,教附近的特殊學校學生做手工藝,然後在自己學校出售。上一個月和老闆回鄉探親順道去南部Johor,與這群16歲女學生見面(http://wp.me/s35kM1-smk),自此一直我和那邊的老師來往電郵,支援他們在那邊的Customer+community research,每次那位老師都會說「真的很很很多謝你」,我每一次都說「你真是一個很有誠意的老師,我只想盡力幫點忙」,一路遙距的一問一答,直至來到今天Social Enterprise Alliance 在World Innovation Forum – xCHANGE邀請了這群16歲女學生來KL做最年輕的Panel,同場是很多獎的Runo和MakeSense的Christian,亦邀請她們Pitch她們的Idea

xCHANGE前一晚,我到她們的旅舍幫她們準備Panel和Pitch,一開打門,是五對「今次死喇」的眼神,我心裡都有點慌,還是引導她們分享個人故事輕鬆一下吧。Amira(負責做Panel speaker)的爸爸是貨車司機,媽媽是家庭主婦,他們其實不知道甚麼是社企,就是知道她好像在幫人。上一個月來xCHANGE擺檔是第一次來KL,今次是第二次來KL,雖然老師Amalina說出發去KL前一天應該要早睡,但她的媽咪整晚拉著她談天,年紀這麼小要去KL這麼遠,會很想她。

雖然她們的成就難以與另外兩個Panel比較,但她們特別之處是--她們一開始用社企來幫助同齡自閉學生,但同時Social entrepreneurship在她們的影響是不得了-她們現在有很Pro的LinkedIn、說得出「我們想顧客買產品不是為了慈善」、在做Customer research,讓人不禁想「我16歲在做甚麼呀」。另一邊廂我和Misha準備Pitch,我把架構寫出來,然後又是透過問題,一起策劃這五分鐘pitch,回想這一晚真是頗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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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CHANGE這天Amira很緊張,雖然到尾尾有點亂,但這個十六歲的女孩在台上得到很多掌聲,而Mesha亦順利pitch了Vandarasha,雖然Vandarasha的科技遠不及同場是Face recognition科技和醫生開辦的鄉村醫院,但評判說她們的pitch是最清晰,最後當我輸入評判分數,看到Vandarasha的分數是最高的時候,我真是要哭出來了

活動完畢後,我的老闆Ellyne說Astro(大馬電視台)想邀請Amira做訪問,希望我也會一起去,讓我見證這共同成果。短短的十幾分鐘訪問,讓這群女孩子樂了半天,而老師Amalina也覺得這天完美得很誇張,還未回過神來,她們又被邀請去M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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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覺得很榮幸可以在吉隆坡參與在這個夢想工程,記得我和Ellyne如何搭車搭到腳震與這些女孩子見面,Ellyne不斷強斷她們是founder,要她們把financial計好,又說要請她們來xCHANGE做Panel,由開始到完結,謝謝這位老闆讓我見證何謂誠意、何謂empowerment,一切由信任開始

祝福她們從夢幻的兩天回到現實,依然堅持Don’t quit, don’t quit, don’t quit

P.S. 臨離開吉隆坡前一星期至到埗檳城三天,壓力達沸點,今天一定要寫寫這故事鼓勵一下自己

 

天若有情 之 報失學生證

DSCN9951聽過很多馬來西亞警察貪污、零效率、信唔過的故事,心想希望這段旅途不用跟這裡的警察搭上任何關係

上星期不見了學生證,港大要收$120才能補發,橫豎買了保險,就CLAIM吧,但經紀朋友說報失東西要去警署報案的證明……

今天「又」是馬來西亞的假期了,我就把握這天去報失學生證。戰戰競競走入火車站的警崗,跟警察說我要報失學生證Claim保險,「你給你的學生證買了保險?」,說起都有點不好意思。於是他給我一張環保紙叫我自己草擬口供,我一邊寫,他一邊觀摩我的護照,「哇,你是英國人呀!」我牽強地笑一笑,他拿我的草稿搬字過紙寫落他的口供紙,他這時又打了一個電話,把我的口供在電話續粒字口述一次,他問我的護照號碼,問我的出生年月日,還有「你的信仰是甚麼?」「關咩事呀………(我心稔)」

我以為簽了名就完成,誰知他給我影印本,叫我去警署電腦版本(原來他是口述給警署的同事打入電腦),「我們這裡沒有電腦」

聽說我的回家路上會有警署,但沿途只見一輛流動警車,我問那位警察叔叔就近警署在哪裡,他和幾個挺靚仔的警察都說我沒可能走到去,太遠了,一定要搭的士。

有兩件事我己不再相信馬來西亞人--「這個不辣的」和「太遠了,一定要搭的士」

我請他們在我的地圖上標記位置,我道個謝就離開,臨下車有一個年輕警察問「YOU ALONE?」

當我拐個彎,突然有輛電單車停下,原來是那個很胖很趣致的警察叔叔,他把頭盔遞給我,「上車吧」,這個畫面有點「天若有情」,更有點「單車」,於是華仔把我送到那個警署,所謂的「一定要搭的士」,就是三分鐘車程… 回頭看一看他的大肚腩,真的很想說一句「有時間郁下喇」。到達後,警署的警察都傻了眼,華仔就在警署外等我領電子版的口供。

「你要去哪呀?」一是不好意思,二是我還未吃飯,「你把我送回原點就可以了」

在吉隆坡,我(意外地)坐過雙計的Executive taxi回家,我也坐過Mercedes去吃大排檔,但沒有比坐警察的電單車來得大排吧… 經紀朋友,當你收到這張口供,希望你感受到它的不簡單

馬來西亞人常說香港的警察很靚仔(梁朝偉、古天樂、真的劉德華…),看看家鄉的大肚警察就想哭,有關這次的經歷我都不知說甚麼了,因為真是每一個警察很認真對待我這張Claim學生證的口供,我是很感激的,認真到讓我感覺這單是大茶飯…

P.S. 當然,為了配合這個故事基調,這份口供是必須要有很多串錯字的喇。

I have heard that Malaysian police give 0 efficiency 0 reliability. All I wished was not having any chance to deal with them.

Unfortunately I lost my student ID last week and HKU asked me to pay $120 for the replacement. It was good that I had insurance but my agent asked me to get a proof from the police.

Holiday in Malaysia AGAIN. I took the time to go to the Sentral station police to report my case. “You bought insurance for your student ID?” Its pretty embarrassing… He then gave me a piece of draft paper to draft my own statement and he just copied my words into his paper. As I wrote, he kept reading through my passport, “wow, you are a British citizen.”

He made a call and repeated my statement word to word to his colleague over the phone and asked my personal information, including “what’s your religion?”

I thought everything is done when I signed on the statement yet he just gave me the copied version and ask me to go to another police station for the computerised copy. “We don’t have computer here.”

I have heard that there was a police station on my way back but I didn’t know where was it. I saw a police van so I asked them where I could find a police station. “Its too far. You must take a cab.”

For two things I no longer trust the Malaysian – (1) “It is not spicy.” (2) “It is too far. You must take a cab.”

I asked them to point the location on my map so I could walk there. Just before I left the van, a young policeman asked “you alone?”

When I just turned a corner, there was a motorcycle stopped by and it turned out to be the fat police officer offering a ride to the police station. It could be romantic but its more like a tender father worrying about his daughter. So we reached the “unreachable” police station in 3 minutes. When I looked at his big tummy, I really really wanted to say “please walk more…” This uncle was so nice that he waited me till I got my computerised statement.

In KL, I have (mistakenly) taken the executive taxi back home and I was on a Mercedes to a hawker stall but nothing was more luxurious than taking a police motorbike to take a statement for the HKD120 student ID claim…

I have heard from the Malaysian that they don’t know why the local policemen just didn’t look like those handsome ones on the Hong Kong police movies. Well, from this experience, I salute to these policemen for treating my case sooooo seriously as if my student ID case was already the biggest case of the day.

P.S. To match the whole style of the story, the computerised statement for sure had to be full of spelling mistake…